今天灰对我说,你好象很久没在原创文学发表文章了。 是。对我来说,写作只是一种救赎。当我怀疑生活的意义、怀疑自己、孤独、抑郁甚至绝望的时候写作带给我消亡和幻觉。如果好久没有见到我的作品,说明我在平静着、快乐着至少不再纠结。:) 其实在内心深处,一直很厌恶这件寂寞的事情。杜拉斯说,写作是一种自杀。写作的时候始终都行走在黑暗的隧道里。生命会成为无休止的颓靡和下坠。自我解剖,扒开伤口经历腐朽,然后得到拯救。终于又可以在人前保持淡然,不动声色。但是过程很艰难。有的时候它是毒品。吸进咽喉,纠缠血液的温暖。眩晕。你可以歌舞升平亦可以醉生梦死。没有这样的孤独,就诞生不出灵魂的作品。潜意识的完美心境让我笔源生竭但始终无法终止。厌恶这样的负累。 如果有机会,我首先抛弃的就是写作的能力甚至忘记曾经写作。比如爱情很甜蜜、工作很忙碌。即使只是闻着灰尘的气味遗留阳光的温度这样的平凡简单。那是我向往的生活。可惜却难以陷入平淡的爱情。一直没有安定感,需要走很久很久的路来平抚血液里的激越和惶恐。淡泊。没有非要抵达目的的茫然。却会很顽固的抗拒自己不想要的东西。 还是会努力。那些凝固到皮肤里的寂寞细屑,已经在一点一点的脱落。你知道,和所爱的男子同塌而眠是最大的幸福。熟悉的气味带来莫大的安全感。因为时日不多。这一期一会的深情相拥,竟可以抵住这个城市秋天肆虐的大风。我不知道,彼此分开后我们是否还有温度。我只知道,有的时候写作也不能取暖。 会看自己写的东西。“一抹水彩”对我来说常常只是个陌生人。更多的时候,我只是一个任性妄为的孩子,可以被一根棒棒糖所安慰。喜欢走在路上,忽然停下来,等待你蹲下为我系好我故意弄开的鞋带。你将鞋带系好,还要整理好我的衣领。如此被人宠溺。才会觉得得逞。 我们什么都带不走,除了记忆。而记忆也会老。那些文字何用,同样会随同记忆苍老。
不再写作、停顿,只是不想再肆无忌惮的挥霍爱。我知道我支离破碎,我所能做的只是一点一点的修补我的残缺。终极一生的努力。 我说。烟花荼糜了,幻觉沉寂了。可以结束了。
今天整理旧邮箱,翻出的一封信。宇的。臭小子,当时还挺肉麻的。看看,笑笑。有点怀念。 可爱的宇。他曾经应该比我大一届。记得我大一的时候,他在厦门大学,大二。那天忽然收到他的电话,说,我决定退学了,我不喜欢化学系。他本是选中文系,可惜因为考上分数稍低了点,便被学校调到化学系。我以为他是玩笑,便也玩笑的说,好啊,我支持你。退学吧! 结果不久之后我收到他的电话,说,我现在在家,我已经退学。我要重考。当时我手上的电话几乎要掉下来,大吃一惊。 一年之后,宇考上了上海大学,中文系。 宇,真的很喜欢你。因为你的勇气和追求梦想的执着。 现在看到这封信,想起他曾经说过的话。或许,他真的曾经不止当我是朋友……也或许只是一款矫情,呵呵。谁知道呢?只是想让你知道,因为是你的朋友,我一直是那么骄傲!:)
亲爱的彩: 在你走后的第29分钟53秒,我又想起你了。我问了小舞,关于你现在的一切。翻看地图,拿尺子量出你现在所在的城市和上海的距离,想象自己乘坐的班机降落在温州或者杭州的机场,然后一路的汽车,带一路的尘土走到你的身后,轻声呼唤你那美丽的名字,彩。 我似乎又在做梦了,耳傍是你送我的曲子,虽然我不知道她的名字,但是在我心里她如你一般灿烂绽放。于是想起来我们第一次认识的情景了。原来以为你离开了厦门,就再也见不到你了,没想到回到最爱,还可以感觉到你,以及这几天以来你和我一起度过的每一秒。 突然有莫名的荒凉徘徊在我的视线,物是人非,人走茶凉,有点苦涩。没有了好水,只可惜了一壶好茶,我无数次这么对自己说着。其实你的话我没有忘记,再舍不得不舍得的东西终究要舍得,该爱的时候我们爱过,该走的时候,我们微笑告别。哪怕有一天我还会默默地想起我们夭折在摇篮中爱情,哪怕紫荆花开的时候我又彻夜难眠,又有何妨?毕竟和你在一起的日子,短暂而美好的回忆已经留下最温柔的痕迹。 城市在向夜色慢慢滑去。真希望这时候再来一阵缠绵的春雨,我会站在雨中,向路边的一朵红花说爱你。我会一个人走在芙蓉湖边,望着水中的鱼儿,不知道在将来的一天,哪一条是你,哪一条是我。我也会静静抱着一株相思树,祈祷永远不再漂泊。我还会在某个黄昏的田园中,亲手为你煮一壶green light。 人间四月,春天是离别的日子,可惜了没有一支柳条儿,不然我一定紧紧把你留在我的心底。明天或许又是艳阳天,走在路上的你,是否依旧美丽,是否还会想起,曾经有一尾红色条纹的小鱼,和一汪五彩的水洼。或者是飞鸟与鱼的故事注定没有结尾,其实也好,就让我一直梦下去。 曾经一壶好茶。 鱼。宇 2004.3.14 上海
因为生理的原因,这两天都没有吃心律药。这几天有时会忽然觉得心里很闷很闷,喘不过气来,需要不间断的大力呼吸。还好老是发胀到不能入睡的腰没有继续折磨我。 记得医生告诉我的心脏有问题的时候,是在我大三准备参加校运动会比赛5000米前期的身体检查。检查的结果是贫血,心律不正常。为保险起见,医生建议我再去一次大院看看。经过第二次复验,证明了我患有心肌炎后遗症。其实很早之前就有端倪,我只是一直认为自己睡眠不好,太累,所以身体常常觉得疲软。曾是运动能手的我,现在已经不行了。 可是终究还是去跑5000米了,不想放弃。很累很累,一直小跑,坚持着。落下人家好远好远,知道再努力也是最后一名了。小弟跑上来对我说,姐,别跑了,看你累的,反正最后一名了,走路吧。可是不行,我跑了那么久,现在停下来走路,我就输了,输给了自己,不管我跑步的步伐有多么小,我还是要跑到底。跑到终点几乎昏厥。 我是最后一名,可是我一点都不觉得丢脸。:) 曾经有那么的时候,我认为自己是世界上最不幸最悲伤的人。我常常想,如果当年母亲违逆外婆的意愿不嫁给父亲,现在的父亲样子应该是另一番情景吧,我也不会因为父亲的太过冷淡而形成现在这样古怪的个性,母亲也会更幸福吧;如果当年我不认识你,答应你的邀约,就不会因为想要考上和你一样的大学而去高复吧;如果那时我在过马路时注意一点,母亲就不会因此发生车祸了吧;如果母亲不发生车祸,我就不会成绩下降而再次没有如愿考上那所大学吧;如果不是因为照料母亲兼顾学业,你就不会因为长时间的分别而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背叛我践踏我的尊严吧;如果山不是认识我的话,就不会因为我的悲痛而与你决裂吧,我也不会伤他至深吧;如果……如果……如果没有发生这些事,我就不会因为长时间的失眠而使身体每况愈下吧…… 有那么那么多的如果,可是终于明白了,时光是不会倒流。看着太阳在一寸一寸地向我的方向挪近,没有弯曲地离我越来越近。它一寸一寸的过来,经过春分那日的暖,再是料峭的寒,我看到很快整片土地就要绽开了。 一想到这点,我就可以好好的再继续勇敢生活下去。当我渐渐老去,我会慨叹假若年少未去爱未去恨是荒废了我的生命吧,在我一生最轻狂的岁月,在我最可赞叹的年华,如何能不去经受呢。因此,如果我未能原谅它们对我的伤害,自己也要放过自己,宽恕自己。请知道我早已宽恕了我曾经和你们一起享有和经历的所有,一切。曾经以为无论如何不能再重新仰起脸来对着天空笑,曾经以为自己所遭受的孤独和切痛是多应该让谁来看我一眼,拉我一把,直到明白有更痛的眼睛和灵魂,有更可憎恨的伤痕,才渐渐安静下来,了解这一切都是恩赐,然后再一如既往地行走,伸手。站在山顶,看到天边明耀升起的太阳,感动得几乎要流下泪来,我曾经不知道所有人都一样悲伤并坚强。 所以,我不会再强求别人来懂我。这世界上谁会真正懂谁呢?有些事情,心里明白就好,有些朋友,信任你就好。这辈子难免会摔倒、会失去、会受伤。摔倒了有什么呢,站起来就好了,失去了、受伤了有什么呢,擦掉眼泪就好了。只是记得摔倒受伤的时候要仰望天空,这样眼泪就不会流下来了。蔚蓝的天空,永远是对你微笑的。 这样的自己,敏感、爱哭、迷糊、笨拙。可是不管怎样的自己,都是要学会去爱的。如果自己不爱自己,谁会来爱你呢?即使全世界都不爱你,自己也要爱自己。因为这样的自己,会伴随我一生一世。所以,不会再说想回到哪年哪天的话,而是要认同现在的自己,直面过去的错与失,喜欢自己,好好照顾自己,即使流着泪,也要微笑地生活下去。等待雨过彼岸幸福的彩虹。:) 我,不能输给自己。
想起你,是因为忍冬又开了,满院墙爬着深绿的藤和叶,白的黄的花朵在轻风里摇曳。风轻轻地吹呵吹。闭上眼睛,就想起你了。 从前念书的学校后山,也有一大片忍冬,每到夏末便开得热热闹闹。也是这样清新的早晨,也是这样明亮的阳光从梨树枝间漏过。你摘了一大把进教室,满屋子的香,女孩们总是一拥而上,抢着笑着。 我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的角落里看,笑笑。 你看我一眼,也笑。 我知道有一簇白色芬芳的忍冬是属于我的,第一节课后,它们躺在我的书桌抽屉里,很香,那种很淡很自然的香。 其实忍冬就是金银花。我觉得那名字透出些俗气。你查了字典跑来告诉我,原来它还有一个别致的名字叫忍冬。我很喜欢,便一直叫它忍冬。你也是。 感觉那是份很真很真的友情。 后来我继续念我的书,你因家庭变故,转了学,在北方一个美丽古老的小城。偶尔,你写封信来,语气淡淡的却是平静。有时也提到忍冬,你只说,它们很香。我常在下午,阳光洒满书桌的时候给你回信,熟悉的香味在心里静静地流淌。 再后来就没有写信了。 不是忘了。怎么会忘呢?那样洁白芬芳的忍冬那样年轻的你。 从前念书的日子真的怎么也忘不了。一想起来就感觉像是一幅微微泛黄的黑白照片,配着粗粗的原木框子,味道深深的,又说不出来。 我们曾经那样地年轻过呵。 只有风还是轻轻地吹呵吹。 忍冬又开了。很香。
是去年,12月的一天,早晨,独自一人去小梅沙。 临近年末,气温已有微寒。不是周末,103路车上人很少。 我是在上海宾馆上的车。车到蔡屋围,我看见她从前门上来。 第一眼之下,我有如遭雷击的感觉,很快镇定下来,但忍不住要看她。 车内空位很多,几乎可以一人坐两个座位。她上车之后,没有多看,在我前面的位子坐下来。车子动荡,她的头发就在我的眼前一晃一晃的。 她买了去小梅沙的车票。 她戴褐边眼镜,穿墨绿短风衣,背黄色帆布包。短发。白了些头发。 12月了,风很大,有足够的寒气,她却把车窗开得大大的。她抱歉地回头对我说:怕晕车。 我微微笑,目不转睛地看她。 车开过沙头角,开过盐田。风更冷了,咸腥气息扑面而来。车开上小路,一面是开花长草的山壁,一面是海。海在身下,透过树丛,可以看见黑黢黢的礁石和白色的浪花。 她激动起来,整个人扑到窗口,往下面看。 是第一次到海边吧?我暗想。 售票员是个年轻的小伙子,问她:“您是在大梅沙下还是到小梅沙下?” 她问:“哪一个更远?” 售票员一时没听明白。 我告诉她,是小梅沙。 她说:“那就在小梅沙下。” 她的普通话,有长江中上游一带的口音。售票员笑笑:“阿姨挺有意思的。” 我仔细看她。她看上去还不到50岁,否则儿女也不会放心她一个人来海边吧? 下了车,她问我小梅沙的大门在哪里。我带她来到门口售票处,买了两张门票,拿一张给她。 她愣了一下:“这怎么好意思?”然后看看四周:“你等我一会儿。”她回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两支矿泉水。她递一支给我:“姑娘,拿着。”天气凉,她买的矿泉水是不冻的。 冬天的海是安静的,青灰的颜色,人迹稀少,沙滩平滑。我陪她走在水边,风打在脸上,有疼痛的感觉。然后太阳就出来了。太阳把沙和水都照暖了,人渐渐热起来。我和她干脆脱了鞋,光脚走在沙里。 有浪涌来的时候,站在沙子里,会感觉沙子一粒一粒离去,脚下瞬间被掏空,人在瞬间就丧失了所有的安全感。 流沙。这就是流沙?如同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所有的人,都会变成海上的泡沫吧?蔷薇色的,三百年后的某个早晨,从我们所爱的人身边,冉冉升空。 三百年后,谁还会记得谁? 有一首很久以前的歌,在这个时候忽然记起。“流沙流沙满天飞,你为谁憔悴?……”再一次听到的那一瞬间,我觉得自己哗然憔悴。不知是谁唱的,有一次问别人,遭到拒绝:“这么庸俗的歌,你也听?” 庸俗吗?我不觉得。此刻我只看到她在快活地弯腰捡贝壳。她从帆布包里拿出一只塑料袋,说,要捡点贝壳回去给她的孩子。孩子喜欢贝壳。 她不知道,这里已经没有什么贝壳。 但我还是帮着她捡,那种细小的,碎的,贝壳。 在一条伸进海水的栈桥上,我们看见了水里的鱼群。细碎的鱼群,亮晶晶的鱼群,在阳光下游动。天高水阔。 到中午的时候,她拿出面包和白水煮的鸡蛋,邀我同吃。我们坐在岸边高台上,那里有凌乱的树荫。 她将她墨绿的风衣脱下,顶在两人的头上,遮太阳。那一刻我有微微的眩晕:同样的情景,在多少年前,曾经有过? 我没有问她来自哪里。 回去的车上,我忽然沉默。车到蔡屋围,她对我说:“我到了。“我看见她起身,走向后车门。我听见自己对她说再见。 她下车去了。我随着103路车继续往前。 可是我忽然不能自已。我的脸上,忽然之间,泪水奔流。 我没有告诉她,第一眼看见她的时候我为什么震惊。 我没有告诉她,她的样子,多么地像我的妈妈。 我没有告诉她,在海边,当她温暖干燥的手握住我的手,突如其来的巨大的幸福是如何地让我喘不过气来。 我的妈妈,在四年前去了另一个世界。 我的妈妈,她一生没有见过海。 我疑心海边的相遇是一个梦,可是我的头发和鞋袜里,分明有未抖净的沙子和海水的气息。 天堂里有没有海呢?我忽然想知道。我的妈妈,她在去海边的路上,是否会遇到一个年轻的孩子,陪她看海,在阳光下与她分食一枚白水煮鸡蛋? 或者,仅仅是,给她指指,去海边的方向?
芳姐送的纺纱首饰盒。一直想买一个这样的盒子。正合我意。嘻嘻 桌桌送给我的韩国耳环。我很喜欢圆形大耳环。她知道的。 XX和小白送给我的丝质围巾。死小白还骗我说送给我双人写真。想想他们两也没这么狠。哼 海送给我的小黑和小白猪。口爱呦。嘿嘿 芩送给我的大鱼贴纸。她了解我对鱼的热爱。是我所有生日礼物里最喜欢的。我已经把它贴在我的橱柜上了。 轩轩送给我一对可爱小老鼠。 姐姐送给我的石头记。:) 岳岳送给我的 IPod shuffle,让他破费了。答应他生日的时候要送给他一个好点的皮夹的。 兜兜和丽丽一起送给我小毛驴双抱枕。越看越可爱。好喜欢。 ********************************************************************************** 今天刚看到AP在自己的MSN SPACE里给我的留言,是10月2号那天写的: 昨天是你的生日。 辰,生日快乐!
今夜有月,透过树枝,洒了一地的清清凉凉。
我有些想家了。远方那个小镇,今夜也有这般清爽的月光吗?
离家好久了。感觉心底有一种深深的牵挂,在黑夜里,像潮一样悄悄地,一节一节往上涨。
园子里的日日红一定是日日在红,灿灿烂烂一大片开得总是热闹。从前在家的时候,我喜欢找一把旧竹椅,横放在花丛边,闲闲地躺着。拿一本喜欢的书覆在脸上,挡一些暮春里微热的阳光。
妹妹,别睡着了,小心着凉。姐姐轻轻地说。
这个季节,小山冈上的野菊一定开遍了,一片深深浅浅的蓝在风里流溢。我喜欢绻在这柔软的蓝色里,悄悄地睡去。
妹妹,别睡着了,小心着凉。他轻轻地说。
那个夏天,我曾经答应过他,要和他一起走上这静静的山冈的。傻傻的他呵,用了十分的耐心看着我在我的世界里哭和笑,等着我慢慢长大。
这个世界上,也只有他有耐心等我了。
夜深了,风有些冷。
妹妹,别睡着了,小心着凉。是姐姐在说话,还是他?
我真的很想很想家了。